搜索逃生用的东西

发布时间:2018-10-14 13:04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源:未知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  “我答应家里人,无论如何也要挣到1万块再回来。先把我个人欠的那1万元还掉。”而事实上,他不想去打工,不想离开家人。

  第一份工作是在惠州的一个建筑工地当泥水工,他干两个月就辞工了。“月工资只有900元,伙食费还要自负,单凭这点工资,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家里的账,于是我就跟着一位铜仁的老乡一起走了。”

  铜仁老乡后来和张元敏成了的患难之交。两人一起生活了数月,一起找工作,一起睡桥洞。

  离开工地后,他俩进了惠州当地的一家瓶标制厂,同样因为工资过低(700元一个月),干了一个月,两人就闪人了,又辗转到了东莞的一家鞋厂。

  鞋厂坐落在闹市的街道上,厂子门口站着两位衣冠整洁的保安,大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手续证件,工商、税务的证件一应俱全,还有五花八门的奖状,纳税贡献奖、产品荣誉证书等等。

  “它外表看上去是一家正规的标杆企业,到了里面才发现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山寨电子品生产厂。人只要一进去就很难出来,人身自由完全被限制了。而且实际工资比招工启事上说的低很多,年底才能结账。厂子和黑帮有染,实行军事化管理,每天一睁眼就干活,到晚上10点才能休息,中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。”

  “我进去干了十几天就去找管工辞工。管工不许我辞,我说我要报警。他威胁我说,‘你报警吧,根本没用。’后来我得知厂里曾有人报过警,没用,警察不受理,身份证和工资都被管工扣押,人也走不了。”说到这里,恼羞成怒的张元敏竟当着女儿的面爆了句粗口,“日,厂子门口就是人来人往的闹市,派出所就在附近,竟然还有这种事。”

  “经过一段时间的鼓动,有六个工人愿意和我一起起义,其中有两人是广东本地人。”说到这次起义,张元敏的语气一扫之前的阴郁无力,“敌我力量悬殊,我们只能等待有利时机。直到有一天,厂里的工头们不知因为什么事集体出去了,我们把管工打了一顿,要回身份证件后,破门而出。”

  出来后,大家各奔东西,又只剩下他和铜仁老乡在一起。他俩身无分文,又累又饿,犯难之际,墙上的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他。

  铜仁老乡当即对这种高薪收入表示质疑,劝张元敏不要去。但张元敏决定要去试一下运气。

  “我当时想起了在老家办修理厂时认识的一位客户,觉得这事还算靠谱。这位客户曾在汕头干过打渔的活,六年挣了20万元,回家建了大砖房。即使被骗,我也不怕,有了这次在电子厂里的起义经历,我同样有能力在船上带领工人起义。”说毕,张元敏的鼻子发出一声冷笑,似乎在嘲笑当时的自己的愚蠢和天真。

  那位铜仁老乡进了东莞当地的一家建筑工地,工资低得可怜。有了上次鞋厂的前车之鉴,张元敏决定把身份证等物件全部交给铜仁老乡保管,然后安心地去打渔。

  告别铜仁老乡后,他拨打了招聘启事上的电话,不消半个钟头,一辆金杯车便把他接走了。金杯车里坐满了跟他一样穷困潦倒的农民工,都是通过黑广告进来的。他们被送到一处诊所进行体检,通过体检者被集中运到一个偏僻的地方,上了一艘汽轮,往海上开去。大概航行了半天时间,他们被转移到一辆大型油轮上。

  “上了油轮,一出了中国的海域,大家就觉得不对劲。除了衣服,所有的东西全部被收缴,谁要多问一句话,立马一顿暴打。”他当时还因此埃过看守几大脚,疼得双手抱腹趴地,半天哼不出声。“屙屎都屙出血来”。

  据张元敏介绍,这艘渔船上的管理层是泰国人,船上准备了好几种国旗,靠近哪国的海域就升哪国的国旗。

  “油轮上的补给是其他轮船送过来的。船一年只靠一两次港,每次靠港,我们就被撵进暗无天日的船舱里。除了天气预报,外界的任何信息都被封锁了。船上的食物主要是土豆和南瓜,外加一小点烂鱼,因为这两样东西保质期长。”提到土豆,他立马伸手按了按胸口,一副欲呕又止的表情,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土豆了。”说着,他朝院子的犄角旮旯瞥了一眼。那里有一袋乡政府发的救济土豆,不少土豆都腐烂了。

  “每天累得要死,偷懒点被打,感冒生病了也被打。”船上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,只有少量应付跌打扭伤的普通药品。有些人累病了,实在动不了了,就会被转移到船上的其他地方,然后就像蒸发一样不见了。

  “我命由我不由人,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。”在船上待了半年后,他开始认真策划逃跑的事。

  张元敏穷尽一切机会,搜索逃生用的东西。比如包裹衣服的防水塑料袋,是他被临时叫去拉渔网时跟工头要的。他谎称睡舱里潮湿,需要塑料膜去打地铺。船上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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